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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神探狄仁杰·李元芳×始毕可汗】链子刀

李元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突厥人。

此刻,那突厥人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正在看着他。

湖水没有波澜,李元芳的心里也没有波澜。

面前的突厥人一笑,李元芳便觉得没有波澜的心里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李元芳张嘴道,却再也说不出话。

他被始毕惊呆了。

始毕可汗,突厥吉利可汗的弟弟,他就是要护送这名突厥的殿下去长安。

去议和。

“你就是护送使团的卫队长,李元芳吧。”

始毕和李元芳说话了,说的却是汉话。

“噫——”李元芳发出惊咦的声音。

“将军不必惊讶,我从小就学汉话的。”

始毕摆弄了摆弄头发,依然笑着:“这一路上,就请李将军多关照了。”

“殿下放心,卑职定不负使命!”

李元芳一躬,向始毕行了一个礼,他抬起头来,看到始毕的脸,又低下头去。

始毕就已经这么好看了,那么吉利可汗的长相,又该是多么的俊美呢?

……

始毕很喜欢和李元芳聊天,因为他觉得李元芳是个很有趣的中原人。

李元芳也很喜欢和始毕聊天,因为他也很喜欢始毕可汗的为人。

李元芳身上最重要的东西,就是常常挂在他腰间的链子刀——使团的护卫都见识过李元芳这把刀的厉害,唯独始毕没见过。

从突厥往长安走的路上全都是漫漫的黄沙,黄沙太厚,似乎也把路上本来该出现的马贼也盖了过去,一路上李元芳一行人也没遇到什么危险,因此始毕根本没机会见到那把刀。

有一天晚上,他们在沙漠里露宿——李元芳和侍卫们点起了篝火,随后在火光的映照下,李元芳在火下细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宝贝链子刀。

始毕也凑了过来:“李将军,你在这里干什么呢?”

李元芳举着刀,看着刀刃在火光下的反光,笑道:“回殿下,卑职在看刀。”

“刀……”始毕看着李元芳的刀,一怔,“李将军的刀,似乎和其他人的刀不一样。”

和朴刀长的差不多,却比朴刀短一些,刀上还有莫名其妙的按钮——虽然看上去朴实无华,但是,怎么看都和别的刀不一样。

“这是卑职的链子刀。”李元芳回答,将链子刀呈给了始毕,“殿下是对这把刀好奇吗?随便看。”

始毕伸出手来想接住链子刀,看了看,最后还是缩了回去:“是挺好奇的——不过兵者,凶器也,我是玩不来这个刀的,就不动李将军的爱刀了。”

李元芳好奇:“殿下不喜欢刀吗?”

“也不是……”始毕沉思着,“只是自己用不来,就喜欢看别人的刀——李将军这刀,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”

李元芳笑道:“这刀里,有机关。”

“机关?”

“按刀柄上的机括就可以发动机关,殿下见了就知道。”

“可否将这机关给我看看?”

“这机关一启动,就要见血。”

李元芳意味深长地说着,摇了摇头:“还是不给殿下看的好。”

始毕听见这话,也摇了摇头:“也是,我不好奇了。”

李元芳注意到了始毕的语气,一怔:“殿下不喜欢血吗?”

随即李元芳就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实在是太笨了——哪个人会喜欢血啊!

“我讨厌血,讨厌厮杀,讨厌战争。”

始毕低声说道,眼中的湖水闪烁起来:“我希望,能见到一个和天朝、和大家和睦相处的突厥,这是我的梦想……”

“殿下的梦想,就要实现了。”李元芳肯定地说道,“只要大周和突厥两国盟好,两国边境便会再无战事……”

“但是有时候,也会盼着一点点小动乱。”

始毕打断李元芳的话。

“唉?”

“好想看看李将军刀里的机关……”

始毕说着说着,才回过神来,连连摇头笑道:

“不不不!我们走在这大漠里,该盼着些好事才是,瞧我说的都是什么话……”

李元芳突然有种把刀拆开给始毕看的冲动,他想要满足始毕这么个小小的愿望——

要不是这把刀后劲太大,怕开启机关伤着人,刀里的机关,早就给始毕看了。

李元芳叹了一口气,将刀收回鞘中。

他又看见了始毕的眼睛,那双如同湖水的眼睛里,跳动着一团火,将李元芳也照的暖呼呼的。

“殿下……”他喊道。

始毕看向李元芳:“李将军,有事吗?”

李元芳看着始毕的脸,摇了摇头:

“没有。卑职希望,这一路上都不要出什么事儿。”

……

可惜,那么长的路程,不出些事儿是不可能的。

在甘南道石河川露宿的夜晚,他们还是遇到了久违的……

马贼?不!

“是杀手!”

李元芳喊道,拔出链子刀,将始毕护在身后:“可汗快逃!”

是专职的杀手。

比马贼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——这些专职杀手,他们为什么要对使团下手?

李元芳想不通,也没时间去想了。

铺天盖地的杀手从天而降,屠杀着使团的护卫,屠杀着使团里的突厥人,被单方面屠杀的他们竟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不是他们太弱,而是这些杀手太强了。

李元芳一个人武功盖世也没有用,他护不了使团的一百六十多人,只护一个始毕可汗,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。

始毕终于见到了链子刀的机关,刀头连着链子飞了出去,朝着敌方乱舞。

所到之处,血花飞溅。

链子刀里面的机关发动之后,原来是这样的。

但是,李将军说的没错。

这机关一启动,就要见血。

机关启动后,是他不愿意见到的风景。

始毕抓住李元芳的衣服。

李元芳叫他逃,但是他无处可逃。

“李将军,不要管我了。”他喘息道,“我连刀都不会拿,你要管我的话,你我都会死!”

李元芳急道:“护送殿下,是朝廷给卑职的任务——卑职怎么可能抛下可汗,一个人逃命?”

始毕定了定神,说道:“好,我们一起走!”

……

李元芳的脑子里,只剩下了一个字:

冲。

他拉着始毕,拿着链子刀,从战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
逃,快逃。

只要始毕还在,他的任务就还可以执行下去,他就还可以把使团送到长安。

只要始毕还在,他的心中就还有生存下去的欲望,他就还想在这种绝境下创造出哪怕一丝希望。

所以,要离开这里。

他和始毕,一定要冲出去!

“给我杀啊!”李元芳吼道。

这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后一个杀手,李元芳挥着链子刀,将他砍倒,拉着始毕的手,拼命狂奔。

终于,那团乱局被他远远地抛在了后面,终于,他们逃出了死亡的阴霾。

李元芳和始毕走的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

终于,他们连走都走不动了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李元芳回头看着始毕那双湖水一般的眸子。

始毕的脸上,全无血色。

而他却向自己笑了。

“李将军,我们,杀出去了吧……”

始毕说着说着,便晕了过去。

“殿下,殿下!”

……

始毕醒来的时候,看到了跳动着的一团火。

李元芳擦拭着手上的刀——这动作始毕十分熟悉,他知道李元芳有多么珍惜那把刀,每天都要擦一遍。

他还是觉得身体好不舒服,看着袖口上的血迹,他又感觉一阵恶心。

但他毫无资格对袖口上的血迹感到恶心——那是李元芳为了救他流的血。

他还记得,李元芳自己的血,洒在了链子刀上。

李将军伤的重吗?

他想要去探看一下李元芳的伤情,却先被李元芳关怀了:“殿下,你没事吧?殿下!”

李元芳抓住了始毕的肩膀。

始毕笑了笑:“没事儿……只是晕血罢了——我从小便晕血,晕血晕的厉害,一看到血就想吐,所以,我讨厌血,讨厌战乱……”

李元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失礼了,连忙松开,望向始毕的袖口。

有血。

而且,李元芳知道,是他的血。

正在他想着始毕会不会讨厌他的血的时候,始毕对李元芳发话了:“很可笑吧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一个过刀头舔蜜日子的突厥人晕血。”

“卑职可不敢嘲笑殿下。”

始毕不太喜欢李元芳这句话,顿了顿:“李将军,你……受伤了吧?”

“卑职没受伤,真的。”李元芳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,然后飞速地将手缩了回去,不尴不尬地笑了起来。

始毕举起袖口:“这是李将军的血……”

“啊。”

李元芳顿时哑口无言。

篝火摇曳着。

李元芳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将这个话题遮掩过去。

然后篝火便灭了。

突如其来地来了一阵暗风将篝火吹灭,再然后,追杀他们的人来了。

还来不及喘口气,李元芳便又拉起了始毕的手,在逃亡的路上狂奔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是始毕的喘息声,他还没有缓过来,只觉得浑身乏力。

他们逃着,逃着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歇脚的地方。

始毕失去了逃跑的力气,跌落在地上,抬头看着天空。

他喘息着,气都快喘不上来了……

天空是黑色的。

枝丫是灰色的。

而在头上枝丫上爬着的……蛇……是……

“蛇!”

始毕惊叫道,眼看着李元芳用链子刀将面前的蛇打飞,紧接着,他便看见了,李元芳身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。

是人的话,面目怎么会如此狰狞?是了,那人戴着面具,而那人在这里,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!

“你是谁?”李元芳端着链子刀,回头。

“就叫我蝮蛇吧。”来人说道,亮出手中的剑。

“你在等我们?”

“是的。”

李元芳扭回头去,对着始毕大喊道:

“快走!”

走……走……

他没办法招架那个面具人,所以,他的选择,只有逃!

快逃!

可是,李将军还在那里啊……

始毕拼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,右手伸了出去:“李……李将军……”

李元芳没有回头。

链子刀在他的面前飞舞。

他知道,自己逃走是李元芳的期望。

所以,他所能做的,就只有尽全力逃跑。

眼中的湖水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
始毕拼着命,转身跑着。

他听到了链子刀割裂空气的声音,机关碰撞的声音,刀剑相交的铮铮声,可是他不能回头。

李元芳的链子刀挥舞,都是为了保护他。

逃……快逃……

逃啊,始毕……

快……逃……

“殿下……”

李元芳的唇间依然惦念着他,而始毕,再也听不到了。

不知道是因为袖口的血,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东西。

他跑不动了,双腿再也迈不开。

始毕,倒在了大漠里。

……

他在梦里,梦见了飞溅的血。

链子刀和血交相辉映着——奇怪的是,始毕看着这些血,竟然没有感觉到头晕目眩。

是因为李元芳在,所以他才不害怕了吗?

可是,李元芳已经不在他旁边护卫了。

链子刀,自然也不在他的身边飞舞。

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在血海里游走。

只有他一个人。

只有他一个人。

只有他一个人……

他不要待在这里,他不要待在这片血海里,这里全是护送他的护卫们的血,还有李将军的血,这里让他害怕,看着这血,他浑身都在发抖。

突然,所有的血腥都消失了。

他站在茫茫的沙漠里。

不远处,有处绿洲,还有一片湖。

突然,他感觉好渴,好饿,好累。

好想扑进那片湖里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他站起身来,手向前伸去……

然后他的胸膛,被一杆枪贯穿了。

……

“你不错,你很不错……”

蝮蛇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远去,李元芳捡起蝮蛇丢下的一方手帕,想要去追,但是胸口的伤痛止住了他的脚步。

算了,他还要保护始毕……

但是,始毕呢?

“殿下……”

李元芳低声叫着。

他的眼睛没有看见始毕,始毕也没有呼唤他。

“殿下?”

李元芳又喊了一声,始毕还是没有回答。

再定睛一看,李元芳在黑夜中看到了一串脚印。

风一刮,脚印就被黄沙所湮没,李元芳再也看不到始毕的足迹,也不知道始毕去了哪里。

对啊,是他让始毕逃的——他也没想到那个叫蝮蛇的杀手只是和他干了几招,就不打了。

殿下……应该逃走了吧?

一定是的。

“太好了,殿下逃走了……”

李元芳这样说着。

可是他的内心焦灼无比。

殿下的人不见了。

他去了哪里?

李元芳握着链子刀,向前走去。

让殿下逃走,是他的失误——他必须要把殿下找回来!

……

走了整夜整夜,李元芳感觉浑身乏力,嘴唇也裂了。

沙漠的晚上凉飕飕,吹的他浑身冰冷。

还好这个时候,太阳升起来了,无尽的大漠上,满满的,全是金色。

他多想在这慢慢的全是黄色的大漠中看到一个不纯的小黑点儿啊,最好那个小黑点就叫始毕可汗,然后他搀扶着始毕,逃离这个鬼地方……

他想着小黑点,就真的看见一个小黑点,小黑点离他远远的,还在向前爬。

随着李元芳逐渐靠近,一个小黑点,变成了两个小黑点,前面的小黑点他模模糊糊地认出来了,是始毕,后面是……

后面是谁?

不对,哪有什么后面的第二个小黑点啊。

一晃神的功夫,后面那个小黑点就消失了,他的眼睛里,只剩下了作为始毕的那个小黑点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他本来全身已经没力气了,却又坚持着向前走去。

他要保护始毕,这是他的职责,没有任何理由将这个职责抛弃。

李元芳接着接近那里,渐渐地,黑点变成了一个人,是他初见时的始毕可汗,相貌还是那么的英俊,叫他想起了他和始毕初见的时候。

而始毕眼中的湖水,好像……干掉了。

枯竭的始毕,似乎在渴望着什么。

他跪在地上,努力地想要站起来。

他伸出一只手去,望着李元芳走来的方向,用沙哑的声音喊道: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声音极轻,但是,李元芳听到了。

“殿下我这就给你水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他就发现了,始毕的身后,有人。

第二个小黑点不是他的错觉,那是带着面具的蝮蛇,骑着马,手中提着一杆长枪——那杆长枪,冲着始毕就要扎下去……

“殿下!”

李元芳暴喝道,按下了链子刀手中的机括。

电光火石间链子刀的刀头就被发射了出去,但是……

已经迟了,在链子刀发射之前,那杆枪,就穿过了始毕的胸膛。

链子刀打断了枪杆,却救不回始毕。

始毕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李元芳大怒,收回链子刀就要去追蝮蛇。

但是,他却被始毕微弱的声音喊住了:

“是……李……将军……”

李元芳看到了,那是一双如同湖水的眸子。

见到李元芳,始毕的眸子瞬间就恢复了活力——但胸口的伤是不会好了,血正在往外涌,怎么堵都堵不住。

李元芳想了好多办法去堵始毕的伤口,但是,堵不住……

“对不起,殿下……”

李元芳的声音颤抖着——他明明是大周派来保护始毕的卫队长,他却没能保护好始毕,他的链子刀没能救回始毕,现在连给始毕止血,他都办不到。

“李……将……军……不要内疚……”

始毕含着血,说道。他握住李元芳的手,手却没有力气再握了。

如果他的链子刀再快一点就好了,如果他再强一些就好了,那样就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始毕的生命流失,看着他眼睛中的湖光一点点黯淡下去……

“李将军的链子刀,真……”

始毕望着天空。

他慢慢地,说出了最后一句话:

“……真好看啊……”

“殿下!!!”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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